第四百零八章: 其所谓狼
干员墓地。 德克萨斯捧着一块小小的骨灰盒，立在一块矮矮的墓碑前，很久，很久。 半晌，她将骨灰放到墓碑下。接着将土掩上，拍了拍。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德克萨斯纤瘦的身躯，仿佛承担着千钧重负。她的眼底不再澄澈，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的浑浊。哪怕是大帝被能天使枪杀那一刻，她都没有如此失落过。 空是她在年幼那场大劫后遇到的，鲜有的伙伴之一。曾经两人一起并肩作战过，也曾活跃在酒吧或者乐厅。 现在却只有一座坟，一块墓碑，一捧灰。和一个孤独的人。 “看来作者又一次违约了。” 送葬人早已恭候多时。他像个绅士，只是静候着德克萨斯，语言没有一丝冒犯，神情没有一丝不耐。 “......呵。” “当作者迫害ACE的时候，我没有出声。因为ACE的死活与我无关。” “当作者写死斯卡蒂的时候，我也没有出声。因为我不是深海猎人。” “但是当他迫害到空身上时，已经没有人替我出声了......” 德克萨斯又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似乎墓地的静穆并不能将其吓倒。 比起死人，她...... 更怕死人。 “默哀。”送葬人附和一声。也不打扰德克萨斯。 过了一会儿，德克萨斯动了。径直走向墓地出口。 只是听她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走到一半，侧颜间尽是切齿咬牙。 “咻！” 突然间，她毫无征兆地抬手一剑。登时天空中无数橙黄色的剑影落下，无差别地刺穿了地上的一切。 送葬人抬手一箭，并未受伤。而德克萨斯似乎又念及恼处，挥剑斩向一旁的大理石。 “刷！” 大理石瞬间被一分为二。切割面光滑，简直像机床切割的一样。 她这才冷静下来，扶着其中一半石头喘粗气。 “抱歉。”她的语气并无歉意，却也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让步。 说完，重新走向出口。只是这次的她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呼吸都显得有几分紊乱。 送葬人冷眼望着德克萨斯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 他又何尝没有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呢？ 当初在拉特兰时，亦或者灾变后。他见过了太多像这样的生死离别。 德克萨斯的表现还算好的。 蓝毒曾经在格劳克斯的墓碑前哭过一场。 巡林者曾经在12F的墓碑前摆过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敬故人。 芬曾自顾自地在米格鲁墓前，说过很多切切察察的话......女孩子间的话题。 而红云...... 送葬人的心情不免也变得有些低沉。直到一个女孩怕了拍他的肩膀...... ........ 下午，某个不为人知的简易会议室里。白素站在中央，主持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隐秘会议。 如果有人留心，就会注意到。这房间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入场时门外亦然有全副武装的人员守卫。 这里是慑砂的地盘。 慑砂，罗德岛最大地下势力的头目。和阿，孑，槐琥等龙门人是合作关系。(虽然槐琥对他并不感冒)同时手下包括已死的黑蝠蝙和现在的白素等人。 他手下的私人武装水平并不是很高，充其量和西西里的那帮黑帮拼个高下。灾变前就被黑钢和企鹅吊着打，现在到罗德岛上也是躲着九尾狐和落锤。 即便如此，不可否认的是。 在平民百姓眼里，慑砂已经是大佬了。大到可以和罗德岛分庭抗礼。 即便他并没有与之匹配的真实实力。就连慑砂本人，也就是个五星。真打起来可能比普罗旺斯都弱个几分。黑蝠蝙还行，战斗力至少不给他水军都督的名号丢人。而白素比起他弟弟白砂来，他反而更像是弟中弟。 白砂是个英雄，白素比起来就像个狗熊。 此时此刻，白素并没有察觉到什么，还在对前来的干员演讲: “已经没有斡旋的必要了。右倾思想害了我们多少次，古往今来多少次的惨痛教训告诫我们，只有刀枪，才是讲道理的最好方式。”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其实这些来的干员，他们大都也是比较自由的那种。 并没有指定属于某个体系里。相比起来就要自由得多，甚至可以在罗德岛系统之外去给私营企业打工赚外快--只要他们愿意的话。 而要论起钱来...... 军火商慑砂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毫不夸张地讲，上午支持开战的人中，除开人云亦云的，大多数都和慑砂势力见过面了。 没错......慑砂表面上一直没有出现过。其实际上也在试图干涉罗德岛的内部事务。 这次相当于一个试探。一旦慑砂发现凯尔希，亦或者星极阿米娅她们真的出了变故。他就会当即组织武装政变。 什么？ 变故？ 管他是死了，失踪了，还是变丧尸了。总之要给个交代。 只可惜干员们当中也有不少对罗德岛这个感染者的世外桃源有归属感的，不然光上午，可能就已经闹翻了。 当然，眼前绝好的机会慑砂可不会放过。 他已经吩咐了白素，要求他动员前来的众干员。只要行动成功，整个罗德岛就将易主！ 为什么慑砂要这么做？ 一个来自哥伦比亚的资本家，一个能卖出绞死自己的缰绳的家伙。你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至少白素不知道，他只需要服从就好了。 不得不说，他的思想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他的鼓动，究根结底并不算失败。 越说，他便越激动。以至于到了后面甚至是有几分飘。 不自觉地，他的话开始变得大胆: “我们不禁要动我们的脑子想一想。” “想一想，如果没有凯尔希.......” “我们该......何去何从？” 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这话里有话，值得回味。就在这时，白素咧嘴一笑，冲着众人道: “等凯尔希死，届时我们将是主宰！” 然而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闷响传来。不知什么时候，干员里一个身披红衣的女子向前一步。 她脚踩的混凝土大地，甚至被一脚踩出裂痕。 那闷响，正是大地碎裂的声音。 “......红？” 白素愣了愣，没想到红也在这里。 而她这副威胁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退下！我是落锤的人。” “等等！你要干什么？” 红一步一步上前，白素只感到自己身边的空气都凝固了，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他刚要后退，红伸手一条铁链飞来。缠上白素的脖颈。 然后一拉。 红的脸几乎和白素凑在一起，双方注视着对方的瞳孔，前者的冰冷，后者的战栗。 一把匕首，被架在了白素脖子前。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有......有话好好说。我这就散会.......” 红放开了白素，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脸怨毒的白素，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望向红离开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该死的b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