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讲经林中,口讥齐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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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安神香,是杜铮自库头那领的。 德冠院有一位院主,三位上师,五位执事,执事们负责的是各类杂事。 其中一位执事便是库头,掌管库房的,主要是发放每月弟子们的修道物事,比如米rou丹丸,香烛冠服。 执事们都是淬气炼真的入门弟子,因天资秉性浅薄,无缘更上一层,故积累功行,在院中就职的。每月有俸禄,倒是衣食无忧,比寻常弟子地位高那么一个门槛。 像是齐元那等止步氤氲云海,无缘第三层次的入门弟子,平日里还要巴结他等呢。 杜铮趺坐,看着香炉中缕缕青烟的安神香,心里思量:“也对,齐元这厮心眼虽小,但想在德冠院中下暗手害人?也不是我小瞧了他,只是他真没这胆气,也没门路。 看来,是那位库头在后面谋划的。” 杜氏可看不上齐元这等无名小卒,那是收下当狗的资格都没。 但是库头,五位执事之一? 倒是够了几分资格。 “不过,这等手段……” 杜铮呵呵一笑。 如今他可不是当初的杜铮,岂能中招? 区区安神定魂的香烛,如今给不了他几分助力,索性舍了便是。 若还有算计,一并接了。 只要他修为进益不停,便是这在下脉中的堂皇大势,携大势而行,便能碾碎种种阴祟谋划! 修行,修行。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三日里杜铮勤加修行,呼吸吞吐,自有法度,丹窍元气从开始的浅薄,变得浑厚起来。 有“吐故纳新”道果,他的修行之速可谓千里。 杜铮思量一番,此等修行速度,已经同上等资质媲美。 这还只是修行速度,若加上吐故纳新的纯气净血之效,综合来看,说是上上等都无异议。 站在洞府门前,杜铮抬头遥望,旭日东升。 “到时日了。” 服过早食,便向讲经林去。 讲经林在德冠院东边的仁德峰上。 当年,一位出自院中的道宗真传,回院中开讲道经便在此峰,那时种下一株碧竹。这碧竹听道宗真传讲经,得了道性,自此长青,后来长成竹林一片。 每年八月十五,竹林中,道者讲经之音若隐若现。弟子若有机缘,听了便能开悟启慧,自此胎息三境畅通无阻。 虽然至今为止,数目寥寥,但毕竟是个机缘。 自那后,德冠院开课讲经便设在此地。每逢八月十五,又有竹经会,不过只有入门弟子有机会便是。 讲经林中是一方空地。 一块高台,台上一个玉质蒲团,发出莹润之色。 高台前是四十九个碧绿蒲团,是以林中碧竹之叶编制而成,可定心神。 杜铮来的不算早,此时只有十多人在,落座蒲团上的不过三人。 他可是知道,这蒲团的数目却有讲究。 所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四九之数,合乎天衍,开课讲经之师引人入道,便是那遁去之一。 故合为五十。 也因此,德冠院入门弟子唯有四十九数。 记名弟子,则只能站着听讲。 不过,德冠院的四九之数,已经有三百年不曾齐全,到如今,也不过三十一人。 那些记名弟子之前还在讲话,见杜铮来,看了他一眼,面色各异,遂住了口。 各自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只那三位入门弟子面色平常,微闭双目,吐纳修行着。 杜铮对此倒是不见怪。 毕竟他没什么人缘,明明是中上的资质,偏偏迟迟没法踏入归元入窍,早已成了谈资。 不过那些记名弟子却是不必搭理。 到了现在还站着的,九成九都是下等资质之辈,入门弟子是当不成了。今日过后,便不是同路之人,交往与否又如何? 怕是数十年都难再见一面哩! 过不多久,人数渐多起来,蒲团也坐了二十九人。 众人叽叽喳喳,站着的竟有五十余人,一个个摇头叹气,面容愁苦。 也有这三月里来入门的弟子落泪,与记名弟子相拥。想必是原本仙道共勉的好友,如今却将仙凡两隔,怕是终生再不能见。 “杜师弟来的倒是早。” 一道有些阴恻恻的声音在杜铮身后响起。 他转过身来,是三个着素色道袍的弟子,却是院中还未落座的那三位入门弟子。 中央方才开口的,便是齐元。 “齐师兄。” 杜铮微微一拱手,道:“看师兄气色红润,灵机盈满,想必功行进益,淬气炼真是指日可待。” 这若是说别人,那定是恭维之语,听者高兴。 只可惜,这说的是齐元。 院中谁人不知他终生无望淬气炼真,除非是得了机缘。 旁人便恭维他,也绝不会说什么功行进益。 杜铮这分明是讥讽他呢! 齐元面色一冷,还未讲话,右手边的弟子便开口了:“杜铮,你莫不是忘了尊卑之礼?齐师兄也是你能说的?” “原是王师兄。” 杜铮微侧身子,看向他:“看来王师兄是寻来好药,阳关三脉已愈,成就氤氲云海了?” 这人名叫王孝,修行的是阴寒之功。 早年间他行功岔气,也是幼时心魔作祟,误走了阴寒之气入阳关三脉。待醒转过来,已经是为时已晚,阳关三脉被坏。 此生若无阳属宝药,再无成道可能,止步于将成氤氲云海之前。 “你……” 王孝这人嘴笨,只一个“你”字,然后便说不出什么话来反击回去。 最后那人欲要开口,却看见杜铮冷眼一扫,遂将话都憋了回去,不敢发言。 他也是个有问题,没前途的。 这三人能混在一起,便是这个缘由。都曾因这样那样的原因,道途已断,除非是能有机缘降身,否则终生无望更高境界。 “杜铮,你是要在这与我等争口舌之利不成?” 齐元吸一口气,冷哼出话来:“今日便是三月之期,你又如何?” “倒是多谢齐师兄惦记。” 杜铮轻笑,一双眸子直视齐元,有莹莹玉光浮现,目似能洞穿重云见日。 齐元不由一惊。 这分明是已归元入窍才有的特征。这厮竟打破了心障,迈入道途,已为仙道之人。 那我等谋算又该如何? 入座的弟子向来是看不上这三人,见杜铮口语讥讽,也是含笑,当场闹剧看了。 当然,也是他们看出杜铮已归元入窍,只今日检验功果后,便也是入门弟子,小师弟一名。 若是什么还未修出功果的记名弟子,那便是好日子到头了。 区区记名弟子,也敢讥讽我等入门的同辈? 那真是如王孝所讲,不知何为尊卑了! 便在这时,一声轻呼响起。 “荀上师来了。” 杜铮转身一瞧,高台上那玉质蒲团已落座一人,周身有玄色云霞渐散。 “齐元、王孝、洛壬,还不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