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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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古玩街的后续,谢尽欢便跟着杨大彪等人一起去了县衙。 因为久别重逢,他还立下大功,斐济专门在布政街摆了一桌酒宴,给他接风洗尘,顺带庆功。 谢尽欢记事起,斐济就是老爹发小兼同事,经常带着他玩,他对人体器官的了解、十六岁才练到八品的武艺、以及扫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姿势的过人眼力,都是斐济倾囊相授! 彼此相处十余年,谢尽欢确实是把斐济当叔伯看待,也想叙叙旧,但在场官吏衙役太多,吴县令喝多了,还哭天抹泪非要给他磕两个,实在没机会。 等到散场后,谢尽欢就返回了王府休息。 此时王府客房中,谢尽欢在软榻上躺着,白袍已经解开,冰鳞甲也脱下,搭在靠背上,肌rou线条明显的胸膛上,能看见一条已经结痂愈合的疤痕。 令狐青墨在榻前侧坐,手里拿着棉球,小心翼翼擦拭伤处: “还疼不疼?” “皮外伤罢了,没啥感觉。” “那就好……” 令狐青墨想到昨晚谢尽欢行云流水的暗杀手法,心底还有点好奇: “你以前都在哪儿历练?江湖经验如此老辣,天下间不该没有你的名号才对。” 谢尽欢也不清楚这三年去哪儿了,此时只能老话重提: “隐仙派有规矩,上船不思岸上人,下船不提船上事。” ? 令狐青墨可是正儿八经的道门子弟,疑惑道: “隐仙派有这句话?” “有。” “哦……那不说也无妨。” 令狐青墨继续认真擦拭伤处。 谢尽欢觉得墨墨真好哄,略微斟酌,又轻声一叹: “其实如今回头看去,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年在京城时,我就是个小少爷,家境不好不坏,也没啥长处,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和神仙一样‘朝游北海、暮宿南山’,如果还有一个肯共赴瑶台的道侣,那就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当时太贪心,什么都想学,结果一事无成,不说寻仙问道,连令狐姑娘这样的仙子,都不配认识……” ? 令狐青墨本来在聆听感慨,听着听着,忽然发现这味儿不对呀! 好像冲着她来的! 令狐青墨坐直几分:“林大夫不是你老相好吗?她还不算仙子?” 那肯定算…… 谢尽欢也不能说以前不认识婉仪,只能岔开话题瞎扯: “嗯……下山前,师父曾给我算过一卦,说我会遇到‘情劫’,陷入两个女子之间难以自拔,且怎么选都是错……” 话音未落,如影随形的鬼媳妇,也在耳边插话: “哦哟~那jiejie呢?” 糟糕…… 谢尽欢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道: “当然,师父说我木秀于林,遇到的女子会很多,也可能是三个、四个、五个……” 哈?! 这什么花心大萝卜? 令狐青墨眼神狐疑起来,认真打量谢尽欢,确定正气十足的尽欢哥哥没被夺舍后,才询问: “然后呢?你遇上了怎么办?” 谢尽欢说实话有点绷不住了,但瞎编出去的话,怎么都得圆回来: “师父说,仙道不是无情道,遇上了是命中注定,能以赤诚之心从始至终对待每一个人,那就是‘缘’;若瞻前顾后半途而弃,那就成了‘劫’。嗯……可能是让我顺其自然吧。” 令狐青墨认真思量,半晌才点头: “尊师说的也不无道理,嗯……我辈修士,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你只要心系天下、为正道不惜此身,即便多几个道侣又何妨? “皇帝还三宫六院呢,你就算娶一百个姑娘,在我看来,也比那些恪守清规戒律,却没为百姓做半件好事的秃驴强。” 这话简直说到心坎里了。 谢尽欢望着面前的冷艳脸颊,心里非常感动,握住了还在胸口擦药的小手: “墨墨姑娘能理解,实乃乃乃乃~~” 刺啦啦—— 令狐青墨可不是林婉仪那样的受气包,发现谢尽欢说着说着又上手了,当即掌心涌现电光,把谢尽欢电的抖了几下: “你摸我手作甚?我看这情劫,都是你自找的!” 不过马上,令狐青墨又想到早上的赌注! 三次不许生气…… 念及此处,令狐青墨迅速压住羞恼,做出理解模样: “我不生气!你只剩两次机会了!” “嘿?” 谢尽欢电都被电了,怎么可能认账,语重心长道: “不行,你已经电过我了,所以还是三次机会! “往后要我说出‘你别生气’的安全词,机会才算消耗,要是没说,那你真不生气也不算数!” 安全词? 令狐青墨想要反驳,但这次确实是她动手太快了,不怎么占理,想想只能道: “我们打赌的是抓到凶手,你说有两个,但只抓住一个,所以也不完全算我输……” 谢尽欢倒也没太欺负墨墨,想了想提议: “那要不这样,我俩都算赢。我有三次‘你别生气’的机会,你有三次‘停下’的机会,如何?” ? 令狐青墨微微蹙眉,觉得这法子似乎很公平。 她只要不提前把机会消耗掉,那不管谢尽欢再想亲她,然后让她别生气,她都能以‘停下牌’对冲,可以说完全没风险。 因为确实打过赌,令狐青墨也不好耍赖,就补充道: “行是行,但你必须言出必诺,完全终止所有言行!” “可以,从现在开始算了啊。” 谢尽欢说话间,就开始思考如何把墨墨的‘停下牌’骗出来,然后疯狂你别生气,庭院之外却传来了几声话语: “谢……诶?杨大彪?你跑什么?” “哎哟!刚没看到世子殿下~” “我穿的这么显眼,你都瞧不见?算了,谢兄可在院里?金楼那边的好戏快开始了……” “尽欢刚脱衣裳,令狐大人正在……” “啊?抱歉抱歉,打扰了……” …… 令狐青墨听见杨大彪胡说八道,浑身一震,连忙起身来到门口: “杨大彪,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尽欢也两三下穿好袍子,带着煤球来到门口查看。 结果抬眼就发现,世子殿下站在廊道中,竟然穿了身大红袍子,手持折扇,上书‘必胜’二字! 打眼望去,和火烈鸟精似得,在庭院中极为惹眼,想看不见真难。 谢尽欢瞧见这‘丹阳一点红’的打扮,都不知该如何吐槽,上前道: “世子殿下这扮相,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准备去金楼赢钱,自然得穿喜庆点。” 赵德摇着扇子前行,连连夸赞: “谢兄这才能,才真让人眼前一亮,我若非下午起床听见来福说起,都不知道你昨晚还跑出去宰了个妖寇。” “晚上没事闲逛,碰巧遇见……” “诶~!” 赵德连忙抬手,语重心长道: “谦逊不争是好事,但如果人人立功都不拿犒赏,往后还有几个侠士,愿意刀口舔血斩妖除魔?” 我也没说不拿赏银呀? 谢尽欢见世子还懂‘子贡赎牛’的道理,配合道: “世子此言在理。” 赵德满意点头,而后大手一挥: “来福,去紫金阁订一桌八仙宴,晚上犒赏谢兄,记王府账上!” 我尼玛…… 谢尽欢就知道在这等着他,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令狐青墨本想制止有机会就薅王府羊毛的赵德,但跟杂背后的来福,却少有的没听命,低声道: “殿下,长乐街今天专门派人打了招呼,说赤麟卫要例行巡查,今晚不怎么热闹……” 赤麟卫检查娱乐场所,通常没法营业,为防贵客扫兴,像是丹王世子天天去的,肯定得事先通知。 赵德闻言颇为不满: “半个月前才查过,怎么又查?谁这么不长眼色?” “是望京千户所的韩千户亲自带队,估摸是有什么大案子……” ? 谢尽欢本来只是随意旁听,忽然得到‘韩靖川’的行踪,眼神不由一眯,觉得这似乎是个机会! 金楼和长乐街,都是皇城附近寸土寸金之地,距离也就两条街,来往很方便…… 陪着世子玩乐,是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只不过这次随行人员太多,他又刚出风头,比较引人瞩目,消失两刻钟,不太好解释原因…… 谢尽欢正暗暗斟酌间,如影随形的鬼媳妇,在耳边插话道: “你胸口有枪伤,半途说伤口裂了,借故离开。我想办法帮你拖两刻钟,你杀完就走,没机会就立刻回来。” 谢尽欢见此也没多说,抬手揉了揉胸口中枪位置。 令狐青墨站在身侧,发现谢尽欢揉胸,心中当即一紧: “伤口又疼了?要不要回房休息?” 谢尽欢略微抬手:“早上打架动气,稍微扯了下,没大碍。” 令狐青墨有些担心,但大庭广众,她也不好脱谢尽欢衣服检查,只能不动声色扶住谢尽欢胳膊,和搀着伤员似得…… ----- 另一侧,林府。 日落西山,一辆马车停在了白石街面上。 放着两尊石狮子的大门外,风韵犹存的林夫人站在台阶上,眉眼弯弯全是笑意: “宝贝闺女回来啦?路上累不累呀?” 林婉仪带着丫鬟琴文从车厢下来,盈盈一礼: “娘,你怎么都出来了?我又不是好久不回来一次。” 林夫人来到跟前,轻哼道: “女大不中留,娘要是再不多看看你这丫头,往后可就没机会了。听说你在丹阳,认识了个谢公子?” “啊?” 林婉仪脚步微顿,神色顿时拘谨起来: “娘连这都知道?” “娘又不聋,能不知道?” 林夫人拉着林婉仪胳膊,颇为感叹: “这谢尽欢厉害呀,听你爹说,今天好几个同僚都在聊他,短短半晚上,就诛杀妖寇破获了大案……” 林婉仪路上已经听说了谢尽欢的彪悍战绩,因为知道自家双头龙的实力,都见怪不怪了,见老娘一直夸,露出一抹微笑: “谢尽欢办事确实麻利,不过女儿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帮他炼了一副龙血丹……” 林夫人眉头一皱,不悦道: “没什么关系,人家写‘天上一个碗’逗你?你还酸溜溜瞅人家紫徽山掌门的徒弟,还‘哼~’,还和人家抢着伺候谢尽欢,还在人家床上睡着了……” 哈?! 林婉仪一个趔趄,过门槛差点栽地上,脸色涨红道: “娘,你……你怎么连这都知道?你是不是在医馆安插了细作?” 说着回头看向丫鬟琴文! (←_←)! 琴文脖子一缩,满眼无辜。 林夫人把闺女脸颊转回来: “你还瞒着老娘?若非丹医院的张子琥,给你爹写信时提起这事儿,我都不知道你结交了这么个良才……” 林婉仪满心窘迫,尴尬解释: “我和谢尽欢真是一清如水的关系,只是好事之徒瞎传罢了,娘你要是也乱想,女儿的名誉可就全毁了。” 林夫人半点不信,询问道: “那你这次回来,是准备做什么?” 林婉仪这次回来,是方便陪着谢尽欢睡一屋! 但这话她哪里敢说,只能无奈道: “我就是想念爹娘,回来看看。” “……” 林夫人还以为闺女回来报喜,见此颇为失望,把胳膊丢开,望向门外: “紫苏怎么没回来?” “她还有功课在身,估摸得过些天才能回京。” “哦~娘还得陪王夫人逛街,先走了,你自己洗洗吃点东西……” “呃……” ……